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蓦然回首

岁月沉淀善良,抚平多少爱恨情愁;淡泊多少功名利碌。说真话做善事,人生潇洒走一回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“知青”情结 / 作者:展超  

2014-04-29 16:17:45|  分类: 知青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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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2009-11-07 13:28:09首次发表于刚建的凤凰博客

“知青”情结(原创) - 展超 - 展超的博客

【原创】“知青”情结 / 作者:展超   

       “知青”岁月离我们越来越远,早已湮没在一去不返的时间长河中。但是,那个不寻常年代的多少人、多少事,却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被遗忘。她在我们一代“知青”中,积淀成生命的瑰宝——“知青”情结。


        人,总免不了怀旧,尤其是步入人生暮年。或许,这是“知青”虽然走下历史舞台,淡出社会视线,但话题却常常被提起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 回眸我们从历史风风雨雨中走过来的串串脚印,未免显得有些天真幼稚,有些举步踉跄,甚至浮躁张狂。但其中定格了我们青少年时代的伟大理想和不无夸张的崇高抱负,闪耀着一种感天动地的真实美。

       我们曾经用稚嫩的肩膀,挑起与我们年龄不相称的历史重担和社会责任;我们曾经敞开心胸,张开双臂,去拥抱时代的苦难。在中国城乡文明巨大的落差中,我们破灭了一个个曾经视同生命的理想主义美梦!多少兄弟姐妹,刚离家迈出社会,踏上的竟是不归路,妙龄夭折,客死他乡!多少兄弟姐妹,铤而走险,飘零在世界各个角落,用青春与血泪演绎出传奇的人生!多少个晨昏,多少个深夜,在那茅棚里、油灯下、山溪边、草堆旁、农艇上……我们贪婪地读着一切能到手的书;我们热烈地讨论着祖国和个人的命运。在艰苦的劳动和贫匮的生活中,我们接受了社会现实的再教育,读懂了祖国,读懂了社会,读懂了农村,读懂了农民,读懂了人生,也读懂了我们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 曾记否,在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、显得特别漫长的日子里,牛虻与保尔,教我们忍受身心的痛苦;狄德罗、培根枯涩的哲理,驱散生活中琐屑的烦恼;屠格涅夫告诫我们,别成为他笔下的“多余人”;但丁与马克·吐温,给予我们向时弊举起批判鞭子的勇气;卢梭与罗曼·罗兰,要求我们回答社会生活在面前举起的一个个问号;维克多·雨果与狄更斯,赐以我们无穷的人性与道德力量;赫胥黎与达尔文的进化论,令我们乐观看待未来;莎士比亚与歌德的十四行诗,愉悦了我们多少哀伤……在那如痴如狂的“造神”岁月,狂躁的都市里哪能安放得下一张宁静的书桌?感谢厄运,有时比顺境给予人的多得多。 

        回顾这段“知青”生涯,有人怨愤,有人悔恨,有人骄傲,有人无语……但更多的是无奈。历史的进程,有其自身的规律;社会的发展,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。在人生的舞台上,人们无法选择自己扮演的角色。怨悔也罢,自豪也罢,我们无法逃避同时代人的命运。

       人生的路上并非时时需要回首,尤其是洒下泪滴过血的地方。过去了的让它过去,《伦理学》中古代哲人称之为“善”的快乐,既是生命的本能追求,也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原动力。但逝去岁月的是非曲直,怎容得颠倒?倘若连自己经历过的事情都说不清,即便我们有脸到九泉之下见父母,也因心智混沌而愧对儿孙。

        网上争论的“上山下乡”悔与不悔,其实是一个伪命题。因为我们何曾有过选择的权利?       当年1700多万“知青”,上山下乡的心态不尽相同——
        有在“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”召唤下,以“国家政治利益”的伟大名义,满怀激情地奔赴边疆、海岛。
        极少部分挟着“文革”的余威,癫癫疯疯地把“斗批改”搬演到农村去,继续满足他们扭曲人性的变态欲望。
        还有因出身于“黑七类家庭”的“狗崽子”,或“文革”中犯了错误的“坏头头”,被强行注销城市户籍,甚至被押送下乡。
        然而更多的是,在家长受政治高压、经济威胁、不容选择的社会氛围中,被时代的大潮卷到“广阔天地”去。
        到农村后,各地农村对“知青”的态度不尽相同,个人的机遇更是千差万别。仅从下乡形式区分,就有“插社”、国营农场、生产建设兵团、回原籍、投亲靠友之异。命运的分化,令“知青”对生活的感受同样分化。
        广东毗邻的港澳,当年经济起步,需要大量劳动力补充。地缘优势,提供给“知青”多一个以生命赌明天的人生选择:偷渡。当年粤语流行称“督卒”或“较脚”。
在这背景下,广东相当部分“知青”处于长期倒流状态。尤其是终年劳动无法解决温饱的贫困地区。个别成功的“投敌叛国”示范,最终演变成上世纪七十年代上中期势不可挡的“非法探亲”潮流。

       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,当年的“投敌叛国”者,不少人在彼岸以“知青”的勤俭刻苦掘得了“第一桶金”,成为“攺革开放 ”的第一批境外投资者。此乃另一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 但对于知青的主流群体,由于被告知“扎根一辈子”,由于种种原因不能或不敢偷渡的,无奈中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,只能积极磨练自己,面对虽不情愿但不能回避的人生。
      40年后回溯这段岁月,命运的磨难与曾经拥有的青春激情、理想抱负、意志锤炼、人格培育、患难友情……交织在一起。对青春的眷恋,对浪漫的情怀,难予舍弃。
       但是,历史拒绝浪漫。个人的生活感受,不能等同于对历史事件的评价。否则,我们在扮演瞎子摸象这愚蠢而古老的故事。
  
     长埋在红土地、黄土地、黑土地的五万多“知青”兄弟姐妹,不允许我们美化这段灾难性的历史!佳木斯“知青”精神病院里生不如死的“知青”兄弟姐妹,不允许我们美化这段噩梦般的历史!因“再教育”代替了文化学习而处于“文凭”劣势的下岗“知青”兄弟姐妹,不允许我们美化这段令人悔恨的历史!身心遭受永久性创伤的“知青”兄弟姐妹,不允许我们美化这段不堪回首的历史!
        “福兮祸所倚,祸兮福所伏”,老子的辩证法则揭示了事物的普遍联系:利弊共存、祸福相依。事物的两重性,决定了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坏事,都具有好的一面。
        鸦片战争,打开了清政府的闭关锁国,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封建统治的根基;日寇侵华,让民族沦亡的危机唤醒了国民的自尊。但是,我们难道能漠视这战乱中的民族灾难和耻辱,去讴歌屠杀我们祖先的刽子手吗?
       在无奈中,“我们熬过了苦难,但决不赞美苦难!”这该是我们“知青”主流群体的共同心声。  

2014年6月14日 重新修改发表

【原创】“知青”情结/作者:蓦然回首 - 蓦然回首 - 蓦然回首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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